3月1日,镇江民进悦读会迎来新春佳节之后的首场线下活动。民进会员陶然老师携其新作《三生》,与书友们开启了一场穿越时空的文学之旅。
近几年,陶然老师作为资深主讲人先后带领书友在金庸、张爱玲、赵树理等著名作家的文学世界中徜徉,尤其是其对《红楼梦》的解读,让书友们回味无穷,因而此次大家对作家陶然如何解读他自己的作品满怀期待。

陶然说《三生》是他个人比较满意的一部作品,因为兼顾了主旋律与创作个性。其在结构上匠心独运,在厨下、院中、坡上三个不同空间讲述了现代、民国和清末三个不同时间段的故事,每个故事对应的是此生、彼生、他生,而串起这三个故事的是于青桦和常路这对“特殊”母子。故事从儿子常路为母亲于青桦庆祝六十岁生日的家庭聚会开始,这场看似平常的聚会背后,隐藏着诸多悬念:于青桦如何成为常路的社会妈妈?她所说的隐情和私心又是什么?陶然抛出的这些问题像磁石一样吸引读者深入到故事之中。

在“此生”的故事里,于青桦和常路的经历充满了无常与温暖。于青桦丧子,常路失去母亲,这是命运给予他们的沉重打击,他们之间因为妇联发起的“社会妈妈”公益活动而结成了一对母子,这特殊的母子关系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彼此的生活。故事中不乏曲折的情节、细腻的情感,陶然将故事娓娓道来,最后用他们母子共同吹起的哨子作为这份情感的象征,这份超越血缘的大爱,在无常的命运面前显得如此珍贵,可歌可泣。与此同时,陶然说他在书中安排了刘丽和赵岚这条辅线,他们在“社会妈妈”活动中相识相知相爱,虽然两人是以离婚结束,但却真实地勾画出生活悲喜交加的本来面目。这也是陶然想让读者看到生活的复杂与真实,因此不美化、不伪饰。

常路想听于青桦太婆婆杨淑娴的故事,于是“彼生”的故事拉开帷幕,时间回溯至民国时期。陶然借于青桦之口,讲述了1937年的镇江,在完节堂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随着抗日战争爆发,杨淑娴完成了从“守节”到“守义”,从“守身”到“献身”的生死抉择,讨论了“借永恒的人性之光,走出世世代代的黑暗”的主题。故事开始于杨淑娴因故被迫进入完节堂,在完节堂中她与陈二嫂的交锋不断,意义深刻——杨淑娴为了堂堂正正、匡扶弱者,陈二嫂则为了维护利益和旧规。镇江沦陷时,完节堂陷入危机,杨淑娴冒着生命危险外出寻粮,从死人堆里给大家带回活下去的希望,体现了她的勇敢和担当。在一把熊熊大火中,完节堂最终与侵略者同归于尽,而杨淑娴则在老堂主的嘱托下成为新一任堂主,在起火前带领众人逃出生天,后来还成为新中国的医学研究专家,她的一生写满了精彩和传奇。陶然说,“彼生”已经被改编成扬剧《门》,由国家一级演员、梅花奖得主、民进市委会副主委龚莉莉出演女主角杨淑娴,该剧公演后收获了社会各界好评。

常路听故事不过瘾,于青桦建议不如母子俩一起把杨淑娴表姨颜明玉的故事加工出来,以体现家风是可以代代相传的。该故事脱胎于镇江长江民间救生的事实,陶然将其定名为“他生”。说的是清朝末年,颜明玉传承祖辈的慈善精神,通过执着与智慧,发扬救人助人的传统,最终克服重重困难,再次振兴救生会。在这个章节,陶然创新叙事手法,让于青桦和常路母子用小说接龙的方式讲述故事,两人口述的章节风格各异,偏柔与偏刚、重感情与重情节的差异,不仅符合他们各自的人设,更为故事增添了趣味性和层次感,他们将自己和杨淑娴等人嵌入颜明玉的幻境中助其脱困的情节,更令读者喟叹不已。
陶然坦言,其创作《三生》的意图除了反映镇江的地域文化外,更蕴含着他对真善美的深刻理解,爱不只存在于个体之间,我们生活的地方充斥着更加广大的爱,一座城市正是因着拥有了前赴后继传递爱的人们才朝气蓬勃,镇江大爱之城的内涵至此生生不息。
书友交流环节别有一番精彩。民进会员陶文霞与书友们分享了自己曾经做过三年“社会妈妈”的经历,她很惊喜也很感动时隔多年还能有这样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记录了“社会妈妈”群体的故事。民进会员刘乃茜在扬剧《门》中饰演“静秀”一角,她说演员就像戏剧和文学作品的桥梁,演绎和阅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聆听作者本人的创作解读让她更加理解角色。有书友说,陶老师的《三生》通过完整呈现一个家族的三位女性跨越百年的大爱历程,彰显出镇江作为大爱之城的源远流长。更多书友说,故事中巧妙地嵌入了镇江的河滨公园、大西路、西津渡、蒜山等场景,增加了故事的现实质感,增加了可读性;书中主人公们既善良、勇敢、坚韧,偶尔也软弱、彷徨、无奈,命运常常以无常的姿态出现,给他们带来苦难,但他们却并未屈服于命运,而是以爱、勇气和智慧与之抗争;书中对人性光辉的赞美,对命运不屈的塑造,让人深受感动与鼓舞。

合上书页,百年光阴掠过。走出萬书城,窗外的春阳正好。大西路的梧桐正抽出新芽,河滨公园的柳色已染轻烟。这是一次阅读分享,更是一场关于“爱”的传承。正如书中所写:命运无常,唯爱生生不息。镇江之所以被称为大爱之城,正是因为总有人前赴后继,将爱的火种传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