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洪青
三月,一场春雨过后,云台山上竹翠草绿,山崖上的青苔也鲜活起来了,茶树上的新芽开始萌动,抽出了一个个健硕肥美的芽头,春天来了,春天就如同地上的草地下的虫,从泥土里冒了出来,春天与绿树春草就如同一群孩童一起在山坡上奔跑。迎春花黄了,梨花白了,桃花红了,杏花梅花芍药牡丹此地开放,春天就是这么鲜灵活泼。
2006年,我加入了民进。初入民进,一帮老会员们带我交朋友教我写信息做义工,印象最深的一件事,2008年春天,经济支部组织会员到市残联一个自闭症教育中心去看望孩子,孩子们玩着我们带去的玩具教具体育用品开心了活跃了,一个孩子跑到我面前让我抱,我抱起他,他攀着我的脖子爬到肩上,骑到我的脖子上,老师怎么劝就是不愿意下来。老师分析,大概是我的样子很像孩子的父亲,他太渴望父爱了。后来经济支部的几个心理咨询师便经常到培训机构去为孩子们做心理辅导。直到现在,我也年年与民进的同仁们去学校到社区,在精准扶贫暖阳行动上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民进人都是善良的。
加入民进,认识了许多朋友,结交了一帮茶友,在民进有不少识茶好茶的人。有一年春天,新茶下来了,王老师太忙了,她选了一些茶叶却没有时间出来拿,交待我给她送过去,放在传达室,她下班顺道拿回家。不成想传达室出了新规定,不代存商品,我灵机一动,隔壁就是民进市委会,放在他们办公室,请王老师下班去拿。放下茶叶,请他们代转王老师,并再三道谢,市委会的领导说,不用客气,到了市委会你就到了家。温馨自在,方便随意,家的感觉真好!在这么好的氛围里,似乎我迎来了人生的春天。
夏天到了,老天就像开了一个洞,天水不停的往下泼,河水不断的往上涨。我还是喜欢月牙湖里的荷花,高耸的叶子铺展着一池的绿碧,擎出叶面的花蕾像一位虔诚的信徒,礼敬天地佛佑山河。前些年,民进市委会召开廉政主题的读书会,我看到廉便想起了莲,发言时我结合了莲的高洁,茶的静幽,讲了历史上许多爱莲人与爱茶人廉洁守正奉公守法的故事,市委会的领导很感兴趣,让我把发言整理成文字,转天就发到了市委会的公众号上,我明白急就章写得并不是有多好,只是领导对我的鼓励而已。
夏天不光是有荷花,茉莉花也是最旺盛的时候。江苏民歌《茉莉花》最宜唱在夏天,花开馥郁歌送清凉。2018年夏天,我去横县茉莉花生产基地加工茉莉花茶,盛暑的夏日,横县的田野上千万亩茉莉花开着如雪的洁白,宛若冬日的原野覆盖了一层白雪。横县归来,我写了一篇《玉脂冰清茉莉花》刊登《连云港日报》花果山副刊上,发表后我买不到报纸,只好请求市委会的领导帮忙,她在众多报章刊物中给我找出了那份连云港日报,至今我仍在珍藏。
夏天的上海是酷热的,然而,2023年的上海的夏天却格外的清凉,这年八月,我随市委会领导一起去参观坐落于陕西南路237号的中国民主促进会成立旧址纪念馆,纪念馆里了解了民进成立的历程,厘清了民进于国庆,民进与政协,看到了冰心、叶圣陶、严隽琪等民进先贤的手书,站在民进著名领导者马叙伦、王绍鏊的铜像前,似乎驱车六百公里我回了一趟故乡。
秋天来了,梨子甜苹果香,一场晚霜,红叶便在枝头招摇了,蒹葭飞舞芦花飘荡,知了拼劲力气完成了生命中的绝唱。2018年的秋天,我参加民进省委乡村振兴采风团调研高淳茶叶发展状况,入住的民宿就在高淳茶园。采风团里都是高手名家,东南大学的教授、凤凰出版社的编辑、江南时报的总编、各市作协的领导,做了一辈子茶叶的人,看惯了各种茶园,高山的、梯田的、单株的、丛栽的、茶果间植的,我对茶园早就不以为意,可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些大家,他们丢下饭碗就往茶园跑,如水的月光下,他们放下矜持,说啊笑啊,一个个像小时候那个手拿玉米棒子隔着河水看流萤的我。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茶的魅力茶的出路。后来,我在政协会议上写了许多关于弘扬茶文化促进茶叶经济发展的提案。
冬天来了,一场大雪过后,白雪覆盖的茶垄上有几只兔子跑过留下了数行爪印。冬天的茶园是寂静的。
我便在寂静的茶屋里,面对屋外皑皑白雪,竹炉汤沸,翻着潘向黎的《茶可道》一页页浏览,端着王旭烽《茶人三部曲》里的那只兔毫盏吃云雾红茶。脑子里却像浮云一样掠过一件件冬天里的故事。那年,我喜事连连,先是企业获得江苏省茶叶学会茶文化科普教育基地,后来获得市级非遗项目,接着就被评为连云港云雾茶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获评高级农艺师,每一件事市委会的领导都挂在心上,每有一点成就民进公众号专门发文表示祝贺。
2024年底,经济支部当选民进江苏省组织建设先进基层支部,我作为代表在会上发言,我说舒服是一个美妙的词汇,身体舒服代表健康,心情舒服表示愉悦,人与人之间相处,舒服才是最高境界,那就是融洽和顺舒心。在民进这个大家庭,我很舒服。
今年我六十岁了,还经常参加民进组织的活动,看着那些年轻的会员从我身边走过,他们阳光美丽,率性纯真,朝气灵动,我就想啊,八十岁的民进正春天!(作者系民进连云港市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