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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政议政中民主党派与利益集团的博弈原则
2014-09-02 15:56:00  来源:参政党理论研究会

  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近十多年来,那些占有公共权力和资源,享有支配权的部分人群或社会阶层,为了维护自身或共有的特殊利益结成了利益共同体或联盟,并已逐步显性化,形成利益集团,成为中国深化改革的严重障碍。习近平主席强调:“我国改革已经进入攻坚期和深水区……必须以更大的政治勇气和智慧,不失时机深化重要领域改革,攻克体制机制上的顽瘴痼疾,突破利益固化的藩篱,进一步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进一步激发和凝聚社会创造力,要敢于啃硬骨头,敢于涉险滩。”民主党派作为与中国共产党“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参政党,显然,在当前中国政治生活和经济生活中,对于深化这场改革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那么,当前中国利益集团有哪些特点?其行动、策略会怎样?他们都在争取怎样的利益或效用?解决这些问题,这除了需要民主党派秉持正确的政治理念和深刻的社会洞察和分析力外,在方法论上我们还可以寻找一些理论方面的启示。博弈论基于“参与者、行动、策略和效用”的分析,研究具有斗争或竞争性质现象的方法,显然在预测利益集团的行为,研究社会改革的优化策略方面具有一定的作用。本文根据博弈理论,就中国共产党与民主党派的关系、民主党派与利益集团的关系博弈内涵和原则进行了讨论。

  一、博弈理论分类即特点

  博弈论是研究决策主体的行为发生直接相互作用时的决策以及这种决策的均衡问题。具体地,博弈包含四个方面的基本要素:参与者、行动、策略和效用。

  博弈分为非合作博弈与合作博弈。所谓非合作博弈是指在策略环境下,非合作的框架把所有的人的行动都当成是个别行动。它主要强调一个人进行自主的决策,而与这个策略环境中其他人无关。合作博弈亦称为正和博弈, 是指博弈过程中双方的利益都有所增加, 或者至少是一方的利益增加,而另一方的利益不受损害, 因而整体的利益有所增加。

  这个博弈有一个占优策略均衡, 参与者只要采取对抗这一不合作的策略, 无论对手采取合作的是合作还是,对于该参与者都总是有利的。所以每位参与者都会采取对抗, 在这个均衡的情况下,每位参与者都只会得到相当于双方合作下的百分之一的支付。但是, 倘若双方能够达成一个具有约束力的协议, 那么博弈的每位参与者都会采取合作并各得一千个单位的支付。明显地, 这个结果是帕累托最优的。换句话说, 只要有具约束力的协议,参与各方就能同心合力, 达致整体最优局面。1

  根据纳什的定义,倘若一个博弈当中的参与者能够作出具有约束力的协议, 那么它便是一个合作博弈。合作博弈强调的是集体理性, 强调公平与效率,重点研究合作的结果,把合作视为先验而对联盟收益分配进行处理,因此 合作博弈能够提高效率, 实现非合作情况下无法实现的均衡结果。

  而非合作博弈强调的是个体理性, 研究决策相互依赖的参与人不能达成可约束协议的情形, 着重于战略均衡的分析过程,强调个体决策最优,其结果可能是无效率的,也可能是有效率的。

  非合作博弈在研究不对称信息情况下市场机制的效率问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从而使得非合作博弈相对于合作博弈在经济学中占据了重要地位。人们通常谈到博弈论, 往往指的是非合作博弈。但是, 近年来, 随着人们对合作博弈的研究越来越广泛,该理论广泛应用于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

  下面,我们将结合上述理论,分别就民主党派的博弈观、利益集团的博弈特点以及参政议政中民主党派与利益集团的博弈原则进行讨论。

  二、合作博弈与民主党派的博弈观

  正确认识民主党派的博弈观首先要正确认识中国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的博弈关系。

  中国特色政党制度即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共产党是执政党, 民主党派是参政党。因此,从数学角度看,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之间可以用合作博弈关系来界定。

  首先,在长期的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中,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有着共同的理想、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历史任务,这是民主党派与中国共产党合作博弈的基本前提。

  其次,中国共产党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代表着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而各民主党派作为历史上各个不同社会阶层的代表而产生的,因此,利益代表作为政党的基本属性之一可以看出,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在具体利益上又有所不同,这是民主党派与中国共产党合作博弈的基础。

  此外,合作博弈理论要求在合作博弈中要坚持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在共同利益、共同目标基础上自愿联合,在法律意义上平等独立, 民主党派自愿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共产党照顾同盟者的利益和诉求,互相尊重,共享合作成果。

  最后,从民主党派与中国共产党合作博弈的结果看,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通过合作博弈, 双方的利益均有所增加。中国共产党在民主党派的支持和民主监督中,领导地位得到巩固, 执政能力不断加强。而各民主党派则充分发挥了他们的聪明才智和作用,参政议政能力不断提高,政治地位、政治利益和物质待遇不断提高。相应地,他们所代表的那一部分界别群众的利益得到实现和满足。

  因此,民主党派的博弈观是基于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的,采用“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策略,通过“参政议政、民主监督”的行动方式,达成“政治稳定、社会和谐”效用的合作博弈观。

  三、非合作博弈与利益集团的博弈特点

  随着中国经济稳定向前发展,利益集团对国家的政治机器、公共政策,行政和法律操纵越来越多,他们总是懂得在操纵时怎样找到好的理由,技巧越来越娴熟,获得的利益越来越持续、越多,甚至发展成对国家政策的不合作、抵抗与嘲弄,我们在股票市场就看到这样的非合作博弈现象:每逢国家重大会议的开幕都成为中国股市的滑铁卢而不是助推器。

  从利益集团形成看,其通过不对称信息的手段,使自身处于比较有利的地位,与此同时将个人或小集团的利益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采用非合作博弈行为方式,降低自身的交易成本,从而非法获取违约道德风险的潜收益。

  从利益集团达成目的的博弈手段看,利益集团形成后,其最基本的维护利益的方式,是通过集体行动的力量,借助制度安排,来影响或左右政府决策,从而达到所追求的目标。和一般的以权谋私不同,既得利益集团谋取利益和好处,虽然形式隐秘,却是通过合法的途径,其理由是上得了台面的。即使事后被察觉其意图,然因是合法的制度安排,无论是具体制定政策的官员还是背后的主张者,都可以不承担责任,没有政治风险。

  从利益集团的博弈后果看,各种利益集团所采取的集体行动的目标机会,无例外地都是争取财富的重新分配,而不是为了增加总的产出,因此,利益集体的分利活动不但降低了社会的经济效率和人均收入,而且降低了经济增长率,还给社会带来许多负面影响。可以预言,利益集团非合作博弈行为的累积,其对国家集体的侵蚀,最终会慢慢导致国家的经济、社会、行政、法律等方面的异化,使国家体制、政策、组织变成符合特殊利益集团安排的傀儡,国家发展动力越来越被抑制,各个部门越来越僵化,最终导致国家的衰落。

  四、民主党派与利益集团的博弈原则

  民主党派与利益集团在参政议政的博弈中应把握好有关原则,处理好合理的党派行为与合作所得的利益间的矛盾。

  首先,民主党派主导的价值观,即所谓“支付函数”应与中国共产党价值观结构的核心部分相一致。尽管民主党派会随着党派的不同衍生出与其党派代表、文化相一致的价值体系,并随着社会变迁以不同的内容和形式呈现,但与共产党的合作博弈需要我们一定的政治手段植入其中,即通过意识形态上的控制和干预,使在与利益集团的博弈中具有鲜明的意识形态性。

  其次,针对既得利益者使有利于社会整体和长远利益的改革举措出不了台或延宕出台,或者使已经实施的改革措施发生变异,成为维护其既得利益工具的现象,我们在“行动”上拿出我们博弈的姿态。

  对于那些利益集团提出来的议案,如果结果将导致严重社会不公的,我们应注重对利益集团“收益”和“行为”的研究,寻求破解之道,从而使纳什均衡时社会收益更大。当然,博弈并非只包含冲突元素,往往在很多情况下,既包含了冲突元素,也包含了合作元素。对于博弈中选择行动以最大化自身利益的决策主体,如果其行为不造成社会收益的下降,则应给与积极呼应。

  第三,苦练内功,积极提出政策建议,在与利益集团的博弈中提出新方案,改变博弈结果,实现纳什均衡时的社会收益更最优化。民主党派应充分利用国家赋予的决策协商、权力监督、献计献策、民意疏通、诉求表达等各个方面的优势,加强自设修养,努力探究利益集团议案的发端、诱因和主控因素,明析博弈中的“变因”和“常态”,把握蕴含在议案中的“利益”迁徙和逻辑顺序,实现社会效益的优化。

  由于博弈是由不同特征和行为知识的人来进行的,所以博弈中要研究的主要内容是对手。事实上,民主党派还应站在政府的高度,积极提出议案,推动国家出台相关法律和制度,来规制利益集团的发展,使他们竞争利益的行为公开和合法化。从而降低党派与利益集团博弈的成本。如从制度上切断政府官员和商业活动的联系;建立公众参与的决策机制等,积极参与社会博弈规则的制定,使“结果”朝着有益于国家的方向均衡。

作者:於遒  编辑:薛伟